奠定中医理论基础的《黄帝内经》,其不仅具有独特的、完整的理论体系,而且有着贯穿中医学各部分,并起着指导作用的基本学术思想——唯物辩证的生命观和整体观。《内经》对疼痛的论述也在后世医学的发展中起着指导性作用。

《素问﹒举痛论》记载:“经脉流行不止,环周不休,寒气入境而稽留,泣而不行。客于脉外则血少,客于脉中则气血不通,故卒然而痛。”人之所以生存下来,主要依靠气血来维持,而气血则是运行在经脉之中的。当经脉通畅,气血流行,环周不休,快慢适度则全身各脏腑器官之间才会得到气血的濡养,发挥正常的生理功能。若邪气侵犯经脉,直接停留于血道之中,阻碍气血运行,则不通则痛;或是邪气使气血不足,则会使脏腑组织得不到濡养不荣则痛。这就是疼痛的基本病机,即“不通则痛,不荣则痛”,凡身体出现疼痛,其病机不外乎与此。

《素问.举痛论》记载:“其痛或卒然而止者;或痛甚不休者;或痛甚不可按者;或按之而痛止者;或按之无益者;或喘动应手者;或心与背相引而痛者;或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者;或腹痛引阴股者;或痛宿昔而成积者;或卒然痛死不知人,有少间复生者;或痛而呕者;或腹痛而后泄者;或痛而闭不通者。”

其讲述了十四种疼痛,分别是疼痛与缓解方法有关的六种疼痛,包括了按之疼痛缓解、疼痛拒按、按之痛不减、按之搏动应手和疼痛喜按的两种;另一种疼痛是牵引型疼痛,有三个证型;最后是伴有不同兼证的疼痛有五种类型,加起来一共十四种疼痛。而这些疼痛又怎么来缓解呢?

《素问.举痛论》记载:“得炅则痛立止”、“按之则热气至,热气至则痛止矣”。

《素问.玉机真藏论篇》记载:“今寒气客于人。肿痛,当是之时,可汤熨及火灸,刺而去之”。

《素问.调经论篇》记载:“身形有痛,九侯莫病,则缪刺之”。

《灵枢》记载:“在脾胃,则病肌肉痛,阳气有余,阴气不足,则热中善饥;阳气不足,阴气有余,则寒中肠鸣腹痛。阴阳俱有余,若俱不足,则有寒有热。皆调于足三里。”

所以通过《黄帝内经》的原文论述,可以不难看出,对于疼痛的治疗也两大基本治疗原则,即针对不通则痛的治疗原则是通则不痛,运用在临床上可以采取一些“通”法,比如活血化瘀、针灸放血等;而针对不荣则痛的治疗原则则可以是荣则不痛,运用在临床上可以采取一些“补”法,比如补肾养血,温通经脉,固本培元等治法。

通过《黄帝内经》中对疼痛的讲述,疼痛性质也有虚实两种。《素问﹒调经论篇》:“实者,外坚充满,不可按也,按之则痛”。按之痛减则为虚。此外,对疼痛的辩证也指出了一些方法,如辨别产生疼痛的寒热,按疼痛处诊断疼痛的性质,辨别疼痛处肤色等,至今依然指导临床的应用。

每一个理论如果只是放在书本上,没有实践去证实他,那么他最后的命运也就只有成为历史。而《黄帝内经》却恰恰相反,因为他的每一个理论,不管是初学者,还是老中医都会用他的理论来指导看病。作为一名初学者,我也不例外。下面,就举几个例子,来谈谈我是怎么和疼痛结缘的吧!

在我身边,有很多人会感觉肩部、腰背部疼痛。通过询问,发病原因的有积劳损伤、感凉受寒等原因。上学期,我偶尔感觉肩部有些疼痛,就在药店买了一些气罐和消毒用品。回来以后就开始用了,进行简单的消毒以后,就在肩部感觉疼痛的部位进行拔罐,第一天的时候就发现罐印发紫,虽然罐印发紫,但是拔过以后就不怎么痛了,经过几天的治疗,肩部的不适慢慢消失了。

假期回到家以后,邻居经常一腰背部疼痛,就问邻居的病史。邻居今年39岁,没有血液疾病,性别男;年轻的时候由于工作原因经常冒雨而行,且回家后没有及时擦干身体,导致体内长时间聚集寒湿之邪。《素问﹒举痛论》记载:“寒气客,则脉不通”;《素问﹒玉机真脏论》记载:“脉道不通,气不往来”;《素问﹒经脉》记载:“脉不通,则血不流”。故由于患者由于雨天出行导致寒邪进入体内,寒性收引,导致血液运行不畅。由于湿邪随腠理进入机体,湿为阴邪易阻碍气机,与寒邪一起交结与血道,使气血运行出现了障碍,故出现了疼痛。《素问﹒天元纪大论篇》记载:“风雨侵袭,则病起于上”,则腰府失护,痹阻经脉,气血运行不畅,出现了腰痛。

通过疼痛的基本病机“不通则痛”来确定治则即“通则不痛”。《灵枢﹒九针论》记载:“病生于肉,治之以针石”。由于疼痛的病为在腰背部,所以第一天先在背部进行拔罐,找到颜色最深的地方。隔天以后用皮肤针将皮肤刺破,再用气罐拔之。可以看见在颜色越深地方,出血量越多,且血液呈果冻状,经过几天的治疗,出血量逐渐减少,罐印的颜色也由刚开始的暗紫色慢慢成红色,随着治疗加深,患者腰背部的疼痛慢慢减轻。

《素问.脉要精微论》记载:“腰者,肾之府,转摇不能,肾将惫矣”和《灵枢》记载:“五谷之津液,和合而为膏者,内渗入于骨空,补益脑髓,而下流于阴股,阴阳不和,则使液溢而留下与阴,髓液皆减而下,下过度则虚,虚则腰背痛而胫酸”原文说明肾虚可以导致腰痛,所以在拔罐的治疗完成后,建议他到医院买一些补肾药服用;且由于体内有湿邪,所以建议同时服用健脾祛湿药,来加强疗效。

(作者系宁夏医科大学学生)